第76章
不过是刚才管小混蛋叫了一句老师,她还真的起了要做老师的瘾,尾巴翘得比天高。
真是坏死了!
女人单手捞过了一边的睡衣,套上之后,隔绝了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道:“不要。”
“不行。”
“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怎么可能让尤泠对她做这种事?!
她才不要在镜子前面。
尤泠听着柏宜青一连串从嘴里蹦出来的拒绝,自然也知道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她有多害羞。
她本来就脸皮薄。
她看着柏宜青的羞恼的脸,知道她今天肯定是不会答应了,心里有些可惜。
不过今天没有机会也不代表着下次没有机会,反正,尤泠暗戳戳地想,柏宜青是真的很纵容她。
尤泠都不敢想,如果以后柏宜青有了小孩,会有多惯着。
但好在她们做。爱并没有怀孕的风险,柏宜青也没有要小孩的打算。
她只能够失望地收回了目光,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又有些期待地看向柏宜青。
“那姐姐今天晚上想要吗?”
不在镜子面前其实也行。
两人常用的姿势就好。
柏宜青勾着内裤,转过身去背对着尤泠穿上,她的声音冷酷:
“不想。”
尤泠的小心思落空,她慢吞吞“哦”了一声之后,还是有些不死心。
她细声道:“姐姐……”
柏宜青穿上内裤后往床上一躺,将她的话打断。
“睡觉了,关灯。”
明明灯就在柏宜青那边!
尤泠内心忿忿,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好。
她的身体越过柏宜青的身体,一只手撑在床边,另外一只手去按台灯的开关。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之中,尤泠刚想要收回手,准备老实睡觉,而柏宜青原本放在小腹上搭着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
女人的手落在了尤泠的后背,手掌压着她的后腰。
尤泠下意识地塌下腰,反应过来后再慌乱中撑住了床,这才没让自己的身体压在柏宜青的身上。
黑暗中,两人脸颊的距离极近。
和刚才玩游戏的距离也没什么区别,这样近的距离,甚至还能让尤泠感受到女人眸子里透出来一点幽蓝。
尤泠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摸摸女人眼尾的冲动。
两人的呼吸缠绵交织之下,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姐姐,干什么呢?”
柏宜青不说话,另外一只手顺着颈脖向上,最后落在了尤泠的耳垂上。
她摸着青年的耳垂,轻轻捏了捏,这下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明显的咬牙切齿:
“尤泠,玩游戏的时候,你都没有想过要让让我吗?”
听着这话,尤泠的眼睛弯起。
她顺着柏宜青的话继续道:“姐姐是想要看我的身体吗?其实不玩游戏我也可以给你看。”
柏宜青耳尖烧红,声调提高:“才不是这样!我是在说游戏。”
尤泠真的很过分,都不带让她一次的,明明之前每次都会顺着柏宜青的,但是今天晚上却让柏宜青难免会感受到落差。
怎么能这么坏呢?
明明,就只让她一次都可以。
但尤泠明摆着就是要欺负她。
尤泠安静了几秒,似乎也感受到了柏宜青心里的委屈,她的脸颊凑到了柏宜青的面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都是我的错,那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我每次都让着姐姐,姐姐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柏宜青原本有些恼怒的情绪在她软绵绵的一句又一句连绵的话里已经散得差不多。
她抿住唇,等到出走的冷静回笼后,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好像太无理取闹,明明,明明尤泠也没做错什么。
她的眸光微微闪烁,低声道:“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柏宜青收回了自己的手,思绪逐渐回归冷静,刚才那点幼稚的胜负欲也基本消散。
她道:“我刚才的情绪有点不对,尤泠,你没做错什么。”
尤泠应了一声,在柏宜青的脸上落下啄吻。
“那姐姐说的是不是心里话?”
“……是。”
虽然不想承认,生出刚才那些显得有些幼稚想法的人是她,但是柏宜青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在尤泠面前,好像不自觉地就会脱掉清冷矜持的那一层外壳,变得和平常的自己很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截然不同的情绪。
尤泠笑眯眯道:“那些都是姐姐说的心里话,说明姐姐就是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我肯定是做错了的呀。”
“我和姐姐是妻妻,应该互相包容才对,即使是玩游戏,我也应该让着姐姐的。”
柏宜青被她说得耳尖越发灼热。
尤泠嘴里的她好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很幼稚的那种。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
柏宜青将她的脸推开了些,她轻咳了一声,轻声道:“不是你的问题,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尤泠,你让让我吧。”
她的语气柔软,让人听着就心软:“一直输的话,我会觉得很挫败的。”
柏宜青的人生里,很少有失败。
不是她不接受失败这个结果,只是在和尤泠有关的事情里,她不想一直都被失败这个词语包裹。
和尤泠的感情始终难以看清前路,但在和尤泠玩的亲密游戏里,她也想赢一次。
好歹用来昭示一下两人有可能的未来。
尤泠被她几句话说得心软软。
她道:“好,知道了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的回答,唇角翘了翘。
她淡声道:“好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上班。”
尤泠回到刚才的位置躺好,挪到了柏宜青的身边,一下将她抱住,拢在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抱在一起的时候十分契合,身体可以柔软贴合在一起,没有什么空隙。
尤泠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上,细声道:“姐姐晚安。”
柏宜青应声:“宝贝晚安。”
说完,她在尤泠的怀里转了个身,抬头吻在青年的唇角。
女人的声音轻柔:“希望宝贝晚上能做个好梦。”
如果能梦到她的话,就更好了。
-
尤泠上午的时候没怎么分心,趁着柏宜青不在家的时间里,赶快把需要完成的内容画完。
昨天下午上过的一层薄薄的颜料过了一晚上后已经干透,她将天空那一部分继续细化,加强了云朵和被折射出来的不同光线。
一上午的时间,将大部分的细节处理好之后,她看了眼成品,内心满意。
她拍了张照片,留存绘画步骤,又笑着给柏宜青发了几条消息。
柏宜青去公司上班都不回来吃饭的,尤泠像个留守人,只能在晚上和早上见见她。
不过这段时间,尤泠确实也挺忙碌的,全国美展截稿的时间很近,她要交的画也很复杂,需要投入不少心思,只能在很少的休息时间里想柏宜青一下。
下午吃过饭,夏如莹就过来了。
尤泠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半成品。
夏如莹大概看了一圈,没说话,但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尤泠的年纪不大,是她五个学生里最小的,可她的画功却一点不比她的其他学生弱。
甚至还是最有灵气的。
她从这一副半成品中看出来了明确的情绪点。
——爱。
这是一副藏着作者爱的作品。
温暖、轻快又明丽,是很容易就会让评委注意到的风格,再细看下,尤泠的画功也完成挑不出毛病。
色调统一、空间和层次都表达得很清晰,光影也处理得很熟练。
是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画。
生命力,是现在很多作品中都难以体现出来的。
而尤泠的画色调鲜明,色调饱满,很有辨识度,和之前被李君昊剽窃的那些作品风格基本一致。
但最让夏如莹觉得惊叹的便是,不过是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尤泠笔下的画就显得更加生动,情绪饱满。
就连原本笔触间带着的消沉也一扫而空。
这么短的时间内,尤泠进步得这么快吗?!
饶是夏如莹此时也发出了惊叹。
尤泠是天才。
不折不扣的天才。
现在她不过是二十二岁,如果这几年继续深耕学习,夏如莹想不到她的上限。
想着,夏如莹转过头去看向尤泠,眼睛放光,像是在看着什么稀罕的宝贝。
尤泠:“?”
她被夏如莹的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瘆得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问:“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