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尤泠这才缓慢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用带着水光的唇低喃:“……怎么了?”
柏宜青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唇上的水迹。
她轻声开口:“尤泠,你看窗外。”
尤泠一愣,转过头去。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但是被璀璨烟花包裹的中心却用无人机拼出一道橙色的图案。
是一只乖巧端坐在地上的憨态可掬的q版狐狸。
在图案的下面,是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写着“happy birthday”。
尤泠的手不自觉将裙摆抓皱,她扭头看着柏宜青,喃喃道:“姐姐。”
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柏宜青能记得住她的生日。
甚至尤泠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生日。
她在母亲去世之后,基本没有再过过生日。
降临在人间的日期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众多普通的日子里普普通通的一天。
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呢?
可柏宜青布置得好用心。
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尤泠有时候也会怀疑,怀疑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然她到底为什么会遇见这么好的人。
柏宜青被她含着水光的眼看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
“宝贝,生日快乐。”
“过了今天,就正式到了二十二岁了,二十二岁,我们小画家要加油工作,让更多人都能看到你的作品。”
“你的礼物我已经让人放在画室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明天回去的时候,可以拆开看看。”
尤泠歪了歪头,“谢谢姐姐,姐姐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不过,她有些疑惑,明天?
“我们今晚不回去吗?”
柏宜青的手落在青年的颊边,轻轻抚了抚,动作轻柔。
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含笑,轻声道:“不回去。”
“百丽酒店的情人套房很出名,你想试试吗?”
说完这句话后,柏宜青的脸颊也有些热,将手放下后,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坐下。
尤泠的眼睛亮起。
她垂眼,怕被人听到,但即使是小声也不难听出来她语气里带着的小小激动。
“我想的。”
她拿出手机,将窗外还维持着原样的场景拍了下来。
这样的造景,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不过柏家确实也很有钱就是了。
她拍照留念后看着手机完美的照片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桌上的西餐已经有些凉了。
但很快,便有侍应生提着一个蛋糕盒过来,安静将蛋糕放在桌上拆开。
露出里面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小狐狸蛋糕。
柏宜青将蛋糕往尤泠的面前推了推,看着青年脸上生动的笑意,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笑。
她轻声道:“尤泠,你想点蜡烛吗?不过有什么愿望,我建议你跟我说,或许跟我说比许愿更容易实现。”
尤泠看着一边的小蜡烛,最终还是插在了狐狸蛋糕的头顶。
她轻声道:“我还是想许愿。”
柏宜青轻应一声,拿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餐厅瞬间的灯被关上,尤泠面前的蜡烛在晃着黄色的火光,轻轻起舞。
柏宜青含笑,给她唱了一首生日歌。
女人清越的声音结束后,尤泠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愿。
随后,将眼睛睁开,将蜡烛吹灭。
餐厅很快再度亮起,两人都没有吃蛋糕,只是尝了几口餐厅送的甜品。
还有几道菜迟迟送了上来,尤泠今天过得好高兴,整张脸上都带着盈盈的温软笑意。
她喝了口甜汤,腿动了动,找到了柏宜青的腿在的位置,鞋尖挑起她的裙摆,轻轻蹭在女人的小腿。
柏宜青的身体一顿,抬眼看向对面。
尤泠被她注视着,弯着一双狐狸眼,正对柏宜青笑得很甜。
一点儿看不出,在桌下,正在坐着挑逗对面女人的流氓事。
柏宜青的腿没动,任由尤泠胡闹,只是落在尤泠身上的视线也没有挪开。
尤泠被她看着,又没忍住想要跟年上姐姐撒娇。
她道:“姐姐,今天这些花了多少钱呀?”
柏宜青语气很淡:“不多,你别多想。”
不多才怪。
尤泠又不是随便就能被糊弄过去的傻子。
她脸颊微微鼓起,看着柏宜青,铺垫一番后,这才说出自己最想要问清楚的话题:
“那姐姐,你知道百丽酒店餐厅的传闻,怎么还亲我啊?”
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呀?
尤泠好想知道,甚至都放弃了要继续骚扰柏宜青,收回了腿,端坐好,等着柏宜青的回答。
柏宜青垂下眸,看着瓷白的碗。
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但早在跟她接吻的时候,柏宜青就已经预想到了尤泠会问自己的话。
柏宜青当下可以确定,尤泠对她有好感。
只是她不知道尤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有,有没有将对她的依赖和对她的好感区分开来。
但她也知道,想要做到她所期待的,这很难。
依赖和爱本来就很容易混为一谈。
可她想要尤泠对她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爱,但是不想她因为自己对她好,而让她混淆了其间的概念。
依赖不是喜欢,也不能和喜欢混在一起。
各项不确定的因素,让柏宜青不敢对尤泠剖白自己的心意。
她只能像是面对各种合同方案一般,一遍又一遍计算着各种可能的概率,再一一修改面对尤泠的策略。
在回答尤泠的问题之前,她坦然跟尤泠解释:
“尤泠,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你在网上所看到的和百丽酒店餐厅有关的那些话,背后都有柏氏的公关团队在推动。”
她看着尤泠,语气平淡:“在烟花下接吻的情人会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听着是不是很浪漫?”
“这是我大学的时候,在国外和高层商议决定出来的营销话题,就跟在摩天轮上接吻那些话一样,听听就好。”
“你问我为什么亲你,是因为你想我亲你。”
“那你呢?你为什么想我亲你?”
看着柏宜青那双清冷的眼睛,尤泠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攥紧。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告诉她不要多想,不要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单纯地觉得她相信这些说法很幼稚?
尤泠的喉头很轻地滚动过后,看着柏宜青低声问:
“真的吗?”
柏宜青点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看个烟花接个吻就能长久的说法,那早就乱套了。”
“一定程度上,这对不合适的两个人来说,不是祝福,是折磨。”
尤泠有些后悔刚才要问这么一句。
听着柏宜青的回答之后,她更难受了。
女人的话,是在内涵她吗?
觉得将她们强行绑在一起会是折磨?
她勉强笑了笑,这才回答刚才柏宜青的问题。
“我想你亲我,只是因为不想和你分开。因为姐姐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她顿了顿,说了半句真话后,开始垂眼说违心话。
“而且姐姐是我世界上最亲密的亲人了。”
说完后,她端过一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一口酒却不大甜,或许是在空气中暴露太久,涩意尽显。
柏宜青的指尖一僵。
她看着尤泠,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
她没有了再吃下去的心思,问:“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了。”
尤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抬头,看着女人。
“去、去哪?”
柏宜青站起身来,盯着尤泠,淡声道:
“开房。”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
多做几次就喜欢了。
多做几次就能分清亲人和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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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整体是粉色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
床上撒着玫瑰花瓣,馥郁浓香缠着空气里很淡的香水味,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可这一些尤泠都来不及看。
刚一进房门,她就被柏宜青抵在门板上接吻。
女人这次吻得有些凶,按着她肩膀和手腕的手也很用力。
让尤泠无法轻举妄动,尤泠有些醉,此时也有些使不上力气。
她只能低下头,让柏宜青亲得轻松一些,一只手落在柏宜青的身后上下轻抚,安抚着她的情绪。
一边被吻,她睁着有些迷蒙的眸子,用有些恍惚的大脑难耐地想,刚才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柏宜青看着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是在生气吗?
柏宜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眉尖拧起,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