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草莓的个头不大,是一口就能吞下的大小。
柏宜青看着送到面前的草莓,张唇咬住。
舌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尤泠的指腹,留下一点湿润。
尤泠收回手之后,轻轻摩挲着指腹。
指尖的湿意让她忽然想到了今天在玄关处没有完成的吻。
她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艺术史,听着有些催眠的声音,最后轻轻勾住了柏宜青的手。
只是指尖相接触还不够,她的掌心贴拢女人的,最后和她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中途,柏宜青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的手,没有阻止尤泠胡闹。
她的左手被青年牵着,右手还在发消息。
客厅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偶尔听见悠悠发出一声猫叫,其余就只剩下了电视里传出的声音。
有着柏宜青在身边,尤泠才难得有了难以专注的体验。
她忍不住想要看柏宜青在干什么。
但柏宜青盯着屏幕看得很认真,都没有分出一点心神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也不像是在工作,如果是工作的话,她的消息也不会回的这么频繁。
尤泠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她看着柏宜青,都已经凑到了她面前,柏宜青还是有些无动于衷。
只是将手机挪开了些,继续打字。
看着她打了大段终于发了出去,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她挠了挠女人的手心,用有些可怜的声音叫对方:“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的声音,感受到手心的轻痒,这下终于肯抬眼看尤泠一眼了。
她声音清淡:“怎么了?”
尤泠一只手撑在柏宜青的腿上,凑到女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
“姐姐在给谁发消息?怎么都不理我。”
跟个求存在感的小孩一样。
一会儿得不到家长的关注就要嗷嗷大哭的那种。
柏宜青看着青年脸上的幽怨,勾了勾唇。
她将手机的聊天页面给尤泠看:“自己看。”
尤泠没想窥探柏宜青的隐私,刚才一直在刻意避免看到女人的手机屏幕。
但也架不住柏宜青让她看。
她大概将聊天记录扫了一眼,也知道柏宜青在聊什么了。
难怪刚才看着这么认真。
青年一下倒在了柏宜青的肩膀上,小声嘟哝道:
“祝师姐真的会是死缠烂打的那种人吗?不过从消息来看,于雾姐看起来好像还没有释怀。”
柏宜青有些糟心地将手机屏幕按灭。
“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希望她可以远离于雾。”
尤泠见女人垂着睫羽,眉目冷凝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她给柏宜青出主意:“姐姐,你给于雾姐找个保镖吧,如果祝师姐见到于雾姐想要纠缠的话,就让保镖拦着。”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扯了扯唇,“你祝师姐的武力值比保镖高。”
因为好朋友的痛苦,她此时看着对祝舒宁一口一个祝师姐的尤泠都觉得有些烦。
还不等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划分到和祝舒宁同一阵营的尤泠立刻握紧了柏宜青的手。
尤泠道:“姐姐姐姐,不要生气,既然这样,那让于雾姐狠下心来,见到祝舒宁就拒绝吧,多拒绝几次总该收敛了。”
柏宜青看着尤泠良久,最后叹出了一口气。
她心里的气散了些,伸出手抚摸着青年的脸颊,觉得她单纯,还未被情事沾染。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尤泠,你还不懂。”
“如果内心还在意对方,就算是嘴上拒绝了那又怎么样?心里还是会惦念的,见得越多,就会越来越想。”
如果祝舒宁一辈子不出现在于雾面前还好。
但凡出现一次,于雾的心就会动摇。
人对深爱过的人总是会无限心软。
更何况几年的时间过去,记忆总是会被加工包装,痛苦会逐渐淡去,留下的更多是美好的回忆。
像是现在,尤泠只要一直在柏宜青面前出现,柏宜青就不可能会放得下她,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对尤泠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她又带了些宠溺地揉了揉青年的发丝,轻声道:
“尤泠,你再大一点就知道了。”
说的就好像尤泠真的是什么小孩一样。
但她明明都已经二十二岁,成年四年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温和看向她的那双蓝眸,指尖微微一动,最终还是克制了内心的冲动,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她其实现在也知道。
如果她之后向柏宜青表白,即使是被柏宜青拒绝了,她肯定也不会停下喜欢。
祝舒宁会不会死缠烂打她不知道,但是尤泠她自己肯定会这样。
她抿了抿唇,最后只是轻轻笑了笑。
“姐姐,为什么今天妈妈突然要给我盛汤?”见着佣人收拾好客厅后回了房间,这一处的空间再度变成她们的二人世界之后,尤泠换了个话题。
柏宜青听着她的问题,面上多了分尴尬。
她抬眼看向尤泠,欲言又止,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尤泠见她这副模样,更好奇了。
她晃了晃女人的手,“为什么呀?”
柏宜青无奈地笑了一声,将下午柏瑾的问题告诉她。
“妈妈忽然问我是1还是0,我没说话,她就默认我是上面那个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就没有解释,嗯……妈妈可能觉得你会有些累。”
“嗯?”尤泠小小地疑惑了一下。
她有些忍俊不禁道:“妈妈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她看了眼柏宜青,将她从头打量到尾。
全身上下都软得不行的人,柏瑾到底对她有多强的滤镜才会觉得她是上面那个。
柏宜青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怒。
她轻拍一巴掌在小混蛋的脸上,低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尤泠凑上去亲她的脸颊,笑嘻嘻道:
“只是觉得妈妈看的也太不准了。”
她眨了眨眼,对柏宜青道:“姐姐才不是1,姐姐明明是枕头公主。”
青年说着这话的时候,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甜得几乎要酿出蜜来。
柏宜青盯着她颊边的酒窝,随后有些不解地询问:“枕头公主是什么意思?”
现在客厅里没有人,尤泠说话也不用遮掩。
她没有给柏宜青准备的机会,直接一只手按住了女人的手腕,压着她的身体将她往后压。
柏宜青一时不察被她压着倒在了沙发上,头枕着柔软的沙发扶手,浓密的黑长卷发铺散开,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之下,衬得面容越发昳丽精致。
她的两只手都被尤泠按在了头顶,显示出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孱弱。
尤泠看着她,挑起女人的下巴,吻在了她的唇角。
随后放开,她道:“这就是枕头公主的意思。”
这么娇滴滴地被压在枕头上,可不就是枕头公主嘛。
说完后,尤泠被柏宜青微微睁大的桃花眼看着,有些莞尔。
“姐姐现在还不懂的话,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柏宜青这才反应过来,将被禁锢的手挣脱,撑着坐起身来。
她屈指轻弹尤泠的额头,“懂得还挺多。”
尤泠有些神气地哼哼两声。
“所以姐姐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都可以告诉姐姐的。”
柏宜青见她此时的模样,眼睛弯起。
她也确实将心里的问题问出口了:“下午我和妈妈聊天的时候,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是为什么呢?怪我们冷落你了吗?尤泠老师能不能帮我解答这个疑惑?”
尤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她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对。
青年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高兴于柏宜青这么敏锐地就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又有些挫败,觉得自己失败到连情绪都藏不住。
她被柏宜青用温和的目光包裹,最终还是想要倾诉的欲望占了上风。
她小声道:“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柏宜青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地点了点头。
见状,尤泠眼皮一热,险些要在柏宜青面前哭出来。
还不等她追问,柏宜青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
“但我不觉得幼稚有什么不好,尤泠,你才二十二岁,刚出社会,幼稚是很正常的。”
“我很多时候都觉得你幼稚得可爱,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去刻意变得成熟,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做你自己就好,不要被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左右。”
尤泠将眼泪憋了回去,对柏宜青的话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可是如果我一直这样的话,姐姐不会嫌弃我、讨厌我吗?”
柏宜青摇头。
“不会,不过尤泠,有一点你需要分清楚,我允许的幼稚不是任性和无理取闹,该听话的时候你要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