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就像是尤泠所说的那样,只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尤泠施与她的一切。
床上的尤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些乖巧听话都像是被狗吃了。
不对,是被尤泠自己吃了。
每次事后,柏宜青都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极致的感受总是会让女人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不需要多少外力,轻易就能断掉。
到达至高点的时间从十几分钟变成十分钟,最后变成五分钟、甚至更少。
从落地窗转到沙发上后,柏宜青的思绪沉浮,几乎没有多少清醒的时间。
太过密集的感受实在是让她觉得心悸,但她却没剩多少力气,唯一的想法便是逃跑。
只是每次找到了机会,撑着无力的身体往前挪了一段距离,又会被尤泠按住脚踝,拉回身下。
明明,求饶的话她说了很多,好听的甜言蜜语也对尤泠说了。
但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柏宜青一张脸都被生理性泪水打得潮湿。
她看着尤泠,不知道多少次祈求:“宝宝,不来了好不好?”
尤泠弯了弯唇,轻声细语道:
“可是还有一半以上的没用呢。”
“姐姐不行了吗?我觉得我还很行。”
柏宜青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
她很可怜地呜咽一声,伸出手勉强将尤泠抱住,放低了声音,在青年耳边开口: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老婆,不来了好不好?剩下的留着以后再用。”
听见了柏宜青刚才对她的称呼后,尤泠微微一愣。
下一秒,心脏狂跳。
她将柏宜青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眉眼间笑意飞扬。
被甜得发晕了,满心欣喜根本藏不住。
柏宜青埋在她的胸口,困倦都止不住。
听着尤泠明显的心跳声,她有些茫然呓语:“这么晚了,还有人敲鼓吗?”
尤泠听了她的话,耳尖发红。
极力想要将自己的心跳频率压住,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就不受控制,反而越刻意想要压制就越发明显。
她故作镇定道:“酒店的隔音确实不太好。”
“那既然姐姐认输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
“剩下的指套,确实要有计划得用才行,毕竟还有五天时间。”
她的话说完,柏宜青也没有回她。
低头一看,女人早就蜷在她的怀中,闭着眼睛睡熟了。
尤泠此时也不需要再有所遮掩,看着柏宜青,眸中的爱意多得几乎要漫出来,将女人全身都包裹住。
这还是柏宜青第一次叫她老婆。
怎么能这么好听、这么软这么娇呢?
外人眼中的矜冷的柏总、柏家大小姐私下会是这副模样,任谁应该都想不到。
尤泠开始第无数次觉得自己命好。
恰好和柏宜青幼时相识,又恰好被母亲牵了一段姻缘。
她将柏宜青抱起来搂在怀里,用毯子将她的身体裹住。
青年的眉眼温软,对怀中的爱人道:“姐姐。”
看着女人精致如画的眉眼,尤泠弯眸,在她的眉心啄吻。
担心把柏宜青吵醒,每一次都吻得缓慢又认真。
她嗅着柏宜青发丝的清香,良久后,喟叹道:“老婆。”
“我好爱你。”
怀里的人动了动,没醒,但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嘤咛,随后又有些依赖地往尤泠的怀里挤了挤。
尤泠用指腹勾画着她的轮廓,看着爱人标致的五官,忽然很想画画。
人生中第一次,主动生出了想要画人像的冲动。
她有些手痒,几乎抑制不住此时的想法。
将女人抱着回了卧室里,给她清理过后,尤泠哄着柏宜青喝了点儿水,接着最开始没有完成的工作,帮她将酸胀的大腿小腿的肌肉好好按摩放松一番,这才用毯子将她裹好,开了盏夜灯后,就打开速写本坐在床头。
柔光下,女人的面孔被衬得更加柔和了些,少了平日里的疏冷,显得温柔如水。
她的脸颊透着薄粉,睡颜恬静安然,像天使。
对照着女人的眉眼,尤泠在速写本上细细勾勒出女人的骨相。
温柔从笔尖晕开,每一笔都格外细致,最终落下一张被落笔之人偏爱的清绝美人面。
卷发从鬓角散落,发尾化成各异的鲜花将画上人簇拥。
简单的炭笔画下的人物美的像画,梦幻又浪漫,承载着十足的爱意。
她在不显眼的发尾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尤泠。
藤蔓似的柔软的花体字与卷发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根本难以辨别。
尤泠的目光从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有一种,在无形之中,将柏宜青占为己有的错觉。
她拍照留存过后,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打开了今天画的那一页放在了床头。
不算是礼物,但是想给柏宜青看看,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等尤泠洗手回来,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光是画画就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尤泠揉了揉眼睛,全身都被困意席卷。
她轻手轻脚上了床,将包裹住柏宜青的毯子打开,自己取代了毯子的位置,将女人抱住、裹紧。
感受到怀中女人散发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之后,尤泠很快便睡熟了。
睡得太晚,这一觉便格外地沉。
所以在柏宜青醒来,挣脱她的怀抱的时候,青年都没醒。
柏宜青看着睡梦中的人似乎还想要将她抱回去,无奈将枕头塞到了她的怀里。
尤泠抱着枕头蹭了蹭,看着似乎有些不满意,还嘟哝了几声,但好在是没有醒过来。
女人放下心。
身体微微一动,就感受到了几分酸胀。
腿倒是不疼了,只是腰有些酸。
还有那处的存在感也十分明显。
柏宜青在情事上总能感受到她和尤泠之间存在的年龄差距。
她是真的经不住。
而尤泠又太行。
妻子比自己年纪小那么多,是真的很容易吃不消。
她咬了咬唇,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指尖按在后腰,轻轻揉了揉。
等到缓和了些,这才撑着床站起身。
绕过床头,她正要开灯,这才发现在床头灯边的画。
速写本上画的……是她。
柏宜青愣了愣,伸出手,指尖想要抚摸而过,但又担心将画晕开。
只能用目光专注地看过。
是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画的吗?
难怪说,今天睡得那么熟。
这么精细的画,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她拿出手机,给这张画拍了张照片,最后分别发给了于雾和柏瑾。
顺带附言:是尤泠画的我。
现在时间不算早。
八点左右,于雾和柏瑾都醒了。
两人没多久纷纷回复。
柏瑾回了个大拇指。
于雾则是有些无语地扣了个问号。
柏宜青给柏瑾发了几条关心的消息后,看着自己和于雾的对话框,没忍住笑了笑。
或许是和年纪小的人结婚,也会受到对方的影响。
柏宜青觉得自己有时候变得好幼稚。
她低头,翘起唇,一字一句敲下回复。
-于雾,我真的很高兴。
-或许,我对她来说,是有和别人不同的意义在。
-我知道尤泠从不画人像的。
-我对尤泠产生意义了,尤泠是不是要开始爱我了?
最后一句话敲完后,柏宜青觉得太过恋爱脑,还是没有发出去,又默默删除了。
她将手机放下,弯腰在尤泠的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无声道:“早安,尤泠。”
柏宜青收拾好后,酒店的早餐也适时送了过来。
都是些清淡温养的吃食,很合女人的口味,估计是尤泠提前嘱咐过。
今天的工作没有昨天的量大,只需要再进一步考察不同的开发地。
所以两边约定会面的时间也要晚些,在十点,只要能在十点前到就行。
柏宜青和张秘书拿了资料和电脑之后一起下楼。
电梯上,张秘书从轿厢的镜子里看到了女人眸中带着的清浅笑意。
和往日里柏宜青表现出来的冷淡严苛大相径庭。
她和柏宜青的关系其实还不错,给女人当了几年的助理,也知道柏宜青实际性格温和。
犹豫一番后,终究还是压不过内心的好奇。
张秘书问:“柏总,您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嗯?”柏宜青眉眼的笑意更浓了些。
“应该有吧。”
今天心情这么好,除了一醒来就看见了尤泠给她画的画像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睡得最好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