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此时深夜,警局灯火通明,警察正在加班加点地对张刚进行审讯。
刚警局,警局局长收消息,早在大厅等着了。
柏宜青此时身心俱疲,勉强和局长寒暄了几句,便直接道明意:
“张刚的审讯结果样了?”
局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语气有些为难:“、张刚一口咬定背后没有人指示,只喝多了,加上两天没睡,精神恍惚,才不小心撞了柏总。”
柏宜青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纤长睫羽垂落,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声音冰冷:“测了酒精浓度吗?”
局长点头:“没有测出酒精。”
柏宜青捏着指尖,指骨发疼,话的语气平淡:“那不显易见地在撒谎吗?”
不等局长再,柏宜青问:“我能进审讯室里和张刚几句话吗?”
局长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低声吩咐几句后,便亲自领着柏宜青走向审讯室。
反复叮嘱:“柏总,您待会儿千万要冷静,不要冲动,审讯室有摄像头,我在争取取证。”
柏宜青没应声。
审讯室的空间狭小逼仄,柏宜青一眼便看见了面上带着倦色的微胖男人。
的面孔被头顶悬挂的强光灯照得苍白,身上带了些干了的血迹。
害尤泠受伤的凶手。
柏宜青掐着手心,用尖锐的刺痛逼迫清醒,竭力克制住即将失控的情绪。
看了眼手机里私家侦探发的信息,在张刚面前坐下后,直白发问:
“张刚,底谁指使么做的?”
张刚被用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眼睛微闪。
避开了柏宜青的视线,不敢和对视,试图用蛮横掩饰的慌乱:“我都了,我太累了没注意,又不故意的!没人指使我,当时在演电视剧啊!”
柏宜青扯了扯唇角,眼底带着些讥讽。
“太累了?”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确定不实话吗?”
面色沉沉地盯着张刚,忽然将手机放在审讯桌上,手机屏幕亮。
张刚一眼扫去,在看清的屏保之后,身体瞬间一僵,声音瞬间失控,带着慌乱:“!有我儿子的照片!”
柏宜青听着的质问,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反拿手机举张刚面前,指尖轻点屏幕,语气平淡:
“在个吗?”
的翘着唇,眼底却不带丝毫笑意,反冷的像剔骨刀,语焉不详道:
“看着挺可爱的,原儿子啊。”
柏宜青的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只可惜,么可爱的小孩,马上要有一个入狱的亲爹了。”
被张刚用目眦欲裂的眼神看着,神情越发从容,甚至凑近了张刚,对一字一句道:“不张刚先生大可放心,我会替,好、好、照、顾个孩子的。”
后半句,柏宜青的咬字微微重了些。
明明只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张刚浑身都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直窜头顶。
女人的那些话,一定威胁!
完之后,柏宜青面上的表情再度冷淡下,问张刚:“现在不实话吗?”
“三、二——”
柏宜青没打和多耗,数两个数后,见张刚面色纠结,立即站身,要离开审讯室。
手刚落在门把手之上,身后突然传张刚有些崩溃的声音,话里满妥协:“我!我都!别对我儿子下手!千万别伤害!”
柏宜青扯了扯唇角,内心只觉得讽刺得不像话。
作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张刚险些要夺去和尤泠的生命。
但在孩子的安危面临危险的时候,却又脱去了伪装,只为了保护的孩子。
原,冷血的刽子手也会有在乎的人。
果然,人都自私的。
于言,和尤泠的两条命远不及儿子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柏宜青转头,看着张刚瘫坐在椅子上,哭着将幕后指使的人了出。
拿出的证据一张偷拍的模糊人脸,柏宜青一眼认出谁。
尤章玉。
和柏宜青心里猜测的大差不差。
像尤章玉样嫉妒心强,又睚眦必报的人能做出种事的。
一旁的民警记录下口供之后,同步安排人手,连夜上门抓捕尤章玉。
一切都有了准确的答案。
刚出警局,深夜的寒风猛地卷上柏宜青的身体,带着刺骨的凉意。
柏宜青站在冷风中,只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布料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勾勒出细瘦的身形,仿佛下一刻会被风吹走一般,只的脊背仍旧直挺,不受任何影响,外人面前无坚不摧的柏总。
拿出手机,给并购部部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给出简明的话语:
“尤氏那边,开始收网吧,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让尤氏破产,然后全面收购。”
尤章玉欠尤泠的,尤家欠尤泠的,柏宜青会替一一讨回。
等电话挂断,柏宜青看着黑沉的夜空,没等往车里走,忽然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
“柏小姐,我看您的脚踝受伤了,给您一片创口贴。”
女警大步流星走面前,将手里的创口贴抵的手上。
柏宜青一愣,对女警弯唇。
“谢谢。”
都没有注意身上有伤口。
开车回家拿了两套换洗衣物,简单洗漱后,让司机送去了医院。
等再度回医院,看见了尤泠的脸,柏宜青有些孤寂的心才慢慢回温。
让柏瑾和盛光远先回去休息,等夫妻俩离开后,才坐在床前,仔细看着尤泠的脸。
指尖从的眉心划了鼻尖,又落在唇角。
看着侧脸上明显的一道玻璃划痕,柏宜青的眼睛有些酸涩。
尤泠么爱漂亮的女孩,要醒了之后,发现脸上有伤口,又要掉眼泪了。
明明那么爱美,又怕疼的人,在遇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护着。
柏宜青轻轻勾住了尤泠的手指,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笨蛋。”
的脸抵在床边,贴住了尤泠的手心。
被尤泠身上的气息包裹,慌乱失控的心终于安稳下。
紧绷一天的神经也放松些许,不知道了多久,逐渐睡着了。
-
尤泠三四岁的时候,遇了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女孩。
黑发蓝眸,精致可爱。
女孩叫柏宜青,附近新搬的邻居家的小孩,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尤泠见第一眼喜欢,怕一个人在家会孤独,所以每天都会去柏家陪。
只次数久了,尤泠发现,柏宜青似乎每天都吃不饱饭。看着实在太瘦了,时候能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所以尤泠每天都会偷偷从家里带吃的给女孩。
饼干、糖果、果冻,大部分都尤泠一直都舍不得吃所以藏的东西。
但每次把吃的递给柏宜青,在看柏宜青对露出腼腆又依赖的笑容之后,尤泠内心的那些不舍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自然然,觉得,应该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柏宜青才对。
一次偶然的机会,尤泠发现了心心身上的伤痕,尤泠有些惊讶,着急地问:“心心,里受伤了?不有人欺负?”
尤泠第一时间的柏家那个凶巴巴的保姆,每次保姆都会当着的面凶柏宜青,坏死了!
但柏宜青听着的话,只有些慌乱地将手缩了回,摇了摇头,抿着唇,也不肯。
尤泠问了好多遍,柏宜青都不肯回答,急得快要哭出,最后只能抱着柏宜青小声道:“别怕,老婆,我会保护的。”
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尤泠喜欢管大六岁的柏宜青叫心心、叫老婆,少叫姐姐。
那天回去后,尤泠一直心神不宁,晚上都没吃几口饭,最终忍不住拉着叶芸的衣袖,满脸困惑地问:
“妈妈,为心心的身上会有伤痕?不那个坏阿姨欺负啊?”
叶芸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眼底闪一丝复杂的情绪。
低头摸摸尤泠的头发,对道:“泠泠乖,应该心心不小心磕碰的,别担心。”
尤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心里的却迟迟没有散去。
后才知道,叶芸当晚把件事告诉了盛光远夫妻俩,夫妻俩对那保姆似乎放心,叶芸再多,里外不人了。
从那以后,尤泠对柏宜青越发上心,也逐渐发现了心心身上藏着的秘密。
不仅经常吃不饱饭,有时候惹那个坏女人不高兴会被关进黑乎乎的小房间里,身上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越多。
每次看心心身上多出的伤痕,尤泠都心疼得哭,但害怕被坏女人发现,只能咬唇忍住。
样的日子了一两个月,突然有一段时间,尤泠要去柏宜青家,却一直被保姆拒之门外。
对方找各种理由应付,要么直接不开门了,总之不让尤泠见柏宜青。
几次之后,迟迟没有见柏宜青,尤泠内心的委屈和担忧爆发,终于对一脸不耐的保姆发了火。
见保姆要关门,朝着对方伸出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保姆吃痛,猛地推开门,赶紧往屋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