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应小姐,我还有一点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话到嘴边却拐了弯。
  “我阿嫲从前住的地方,你还记得在哪儿吗?我好像想起点什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报出一个地址。
  刚才她看到的门牌号,跟这地址一模一样。
  “我送阿嫲走后,这房子最后空着?”
  “不,是被卖了。”
  “被谁卖了?”
  “我不认识,也没见过。”
  说起过去时,她的声音夹在背景音里,带了一丝沙哑,有些失真。
  却更像真实地在楼庭耳边吐气。
  把蔡淑珍的死亡手续办好后,应拾秋回到了万华。
  本该空无一人的老房子,却挤着三四个陌生人,有中介,有律师。
  应拾秋问起,他们才说房子已经被相关负责人托付给中介卖了。
  而她没有任何权利干涉。
  “相关负责人?你知道是谁吗?”
  “邻居阿嫲说是一个中年男人。”
  道完谢挂断电话,楼庭立即转身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
  里头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一个女人隔着门问:“谁呀?”
  门吱呀开了,是个脸生的女人。
  看年纪四五十岁,里头还窝着个在吃饭的小孩。
  “你好,我是这房子前主人的孙女,”楼庭压着情绪,“想问一下,这房子是谁卖给您的?”
  女人古怪地看她一眼:“你们是一家人,能不知道吗?竟然还来问我。”
  楼庭一顿,从兜里拿了几张钞票出来,递给她。
  “拜托,这对我很重要。”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眼睛一眯,笑着说:“等我一下。”
  转身踮脚,几乎是飞进屋去找东西了。
  里屋来回翻了大概大半个多小时,她终于抽出一沓合同。
  先是指了指合同前面的房屋产权人姓名,再指了指最末尾的代理人签名处,“当时签合同是这个叫高俊德的人来跟我签的,但房子好像不是他的喔,是前面这个蔡淑珍的。”
  高俊德。
  看着这个名字,楼庭面容一僵,跟她记忆里影影绰绰的人名对上来了。
  一路油门踩到家,楼庭当即订了机票,收拾行李离开台北。
  登机之前,她给郑升打去电话,老头似乎在应酬,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她声音轻飘飘的。
  “爸,我明天回北京。”
  ————————!!————————
  简单说几句吧,然后直到完结前我都不会说了,也不会再看评论区。
  文案有标破镜重圆,角色卡里有约人设图的是谁,最终he的就是谁。我有大纲,我清楚剧情该怎么走才合理。主角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都是剥洋葱一样的展现,有技巧,有伏笔,有钩子,不可能一章就写完,那还看什么,那写文还有什么意思?
  我说了给我自己做饭,我很爱吃,这样我才会写出令我满意的作品。就等于我开一桌,啊你们路过,觉得看起来还不错,吃吃吧,试试吧,那就上桌呗,大家来者是客,挑你爱吃的部分吃可以,吃不惯也可以马上走,你让厨子回炉重造也不现实,因为有不少人爱吃。
  再次强调,我阴暗我没道德,我不是啥好人,别对我有任何道德上的要求,我真没有。
  还有,我写的是百合文,不是bg,除了剧情需要郑升以外,没有几个有脸的男人吧?骂我行啊,给你泄愤,我随便,反正我就是个电子人,这是我写狗血文的宿命,谁让我就爱吃这口。
  但是几个女主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男人哈。我平等地热爱每一个角色,我不是什么什么控,那些我也都不懂,我就知道写文,没太多规矩。我只知道,当一个作者被很多条条框框束缚起来的时候,畏手畏脚,创作之路就很狭窄了。
  所以每个角色我都爱虐一下,因为我变态,因为我上本写了小清新,我这本就想写写重口味,自我爽一下!!
  还有就是,我喜欢dirty talk,和某些元素,主角都会沾点,非常纯爱党的童鞋还是小心点看这本文吧,唉。
  最后,脑速手速精力都有限,一般21点左右更,偶尔迟点,状态好会18点多更,不更的话会在18点前挂请假条,没挂请假条就是乌龟在加速。
  祝大家吃得开心,现生也能够开心。
  第37章
  十二月北京是干冷的,风一吹,刀子刮脸上。
  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呵口气,一道雾便吁出来,转瞬消失。
  楼庭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这座城。
  留学期间,她还会在假期抽空来一趟。后因忙于毕业作品,无暇顾及,再后来,又跟着师姐的独立电影剧组到处参加电影节,就再没回过,因此跟邱琢玉也是聚少离多。
  “小姐,行李我帮您收拾。”
  陈妈见她下车,忙过来接风。她是家里的老佣人,可楼庭对她也就是个点头之交,扯出个笑,把行李递了过去。
  这个家,跟她记忆里偶尔闪过的片段对不上。
  想来两千年那会儿,郑升早就倒腾过好几处房产了。他是最早吃螃蟹的那拨人,当年砸钱投了不少剧,如今都成了经典。
  这些,楼庭听陈妈说过。
  家仍旧又空又大,是个独栋别墅,有好几层,不塞几个阿姨的话,显得像座富丽堂皇的坟墓。
  她从没仔细打量过这地方,也许潜意识里没把这当个归宿。
  慢慢走上楼,东翻翻西看看,踱到了郑升屋里。
  房间常年空着,倒还整洁。
  书柜塞满了影视、经济类的书,最显眼处摆着那本《电影人郑升自传》
  翻出来一看,第一页便是采访。
  【记者】:郑先生,您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伴侣吗,会感到孤独吗?
  【郑升】: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孤独,但更多时候是满足。因为我能从工作中获得巨大的成就感。
  【记者】:您作为知名制片人和慈善家,以支持女性影视项目和提供就业岗位而闻名。我们很想知道,最初是什么促使您如此专注于这一领域的?
  【郑升】:慈善家这个称号,我不敢当。在影视行业,我学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看见。我的亡妻是一位非常有灵气的摄影师,在我们刚结婚时,她经历过一段……嗯,不太顺利的时期。那时她曾对我说,这个行业给女性的机会,尤其是给那些处于生育年龄女性的机会很少。
  【记者】:所以您是因为亡妻才有这个初心的?
  【郑升】:算是。这对我来说,更像是积德。一个文化工作者,最要紧的还是得有一颗仁慈之心,和悲悯众生的胸怀吧。当然,我也有私心,希望这份福德,能够回向给我的亡妻。
  当年就靠着这段采访,不少人冲郑升这招牌去捧他的场。
  都传他出品的质量必属精品,再加上确实投资不少,制作精良,名声算立住了。
  楼庭合上书,随手一扔,目光扫过床头、桌案,满屋子都是他的照片。
  托腮的、微笑的、与名流勾肩搭背的,应有尽有。
  他不是北京土著,是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
  最初甚至只是个掮客,趁着港台娱乐风靡的那阵潮流,在车站贩卖盗版影碟。
  有个从台北来的女摄影师路过,朝他微笑。再从包里取出一张正版专辑递给他,温言软语,“听听这个,音质不一样。”
  他窘迫地翻遍口袋,没找到钱,最后只能留下联系方式,承诺日后一定把钱补上。
  后来摄影师又带剧组来京,人生地不熟,主动找他帮忙牵线。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影视行业。
  零下十几度的天,他蹬着自行车,从西城窜到东城,为了一张批文能在文化局门口蹲一整天。
  从最初跑腿联系场地,到后来周旋各方关系,他慢慢摸清了里头的弯弯绕绕。
  后来通过那摄影师的牵线搭桥,他走进行业,创办公司,请了两岸的明星合拍都市情感剧。一部部接二连三地拍,名头越来越响。
  等婚结了,孩子生了,他便顺势搞起慈善。
  白手起家的人,最在意的哪止钱这一样?
  富人圈那点事儿,玩得花,什么都攀比。比家世、比品味、比见识、比孩子、比老婆。所以他在意的当然不只是钱。
  “庭庭,回来了?”
  身后脚步声又急又重,夹着男人诧异的嗓音。
  楼庭一偏头,看见了门口的郑升。
  男人年纪已经不小了,将近六十,头发却梳得油光锃亮,连一丝白发都看不见。
  常年的应酬也没能使他身材发福,反倒因为经常健身,而显得格外紧实年轻。
  他不像六十岁的人,反倒像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的男人。
  看见女儿他很惊喜,满脸堆笑地走过来,“爸可太久没见着你了,怎么瞧着又瘦了?在台北过得不好?吃得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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