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怔了一下,点点头,“算会一点。”
“那你来试试,我刚好去下洗手间。”
她态度很随意,虽然莫名其妙,但应拾秋还是接过来,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然后就弹起来了。
是一首老歌,很慢的那种,调子懒懒的。
楼庭不会弹,也没去办入住,就站在旁边。
长身玉立,眯着眼睛看。
看应拾秋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瘦脸,只露出一点点鼻尖,一点点嘴唇。看她手指在弦上拨弄,动作很散漫,音调却缠绵。
看她唱到某个音的时候会微微偏一下头,嗓子眼里飘出来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沙。
她选的是一首轻快的曲子,但节奏慢。
等刚才那位拿吉他的女人回来,听到,竟然红了眼眶。在场三个人好像都不高兴,却没有一个人开口问,为什么不高兴。
……
办理入住以后,两人在周围逛了一圈,吃吃走走,纯散心。可除此之外,没什么交流,两人都兴致不高的模样。
傍晚更是随便吃了点,等到暮色收起,夜色变浓,两人洗漱完,就直接睡觉了,仿佛只是赶路的旅客。
是情侣,便选了一间大床房。
一起躺在床上,却隔得远远,并且谁都没把衣服脱掉。哪怕手碰到了,楼庭也先挪开。
应拾秋一愣。
她忽然明白了。那一丝别扭劲,一整天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是朝自己来的。
便侧过身去,手臂枕着脸,试探道:“我们来这里是干嘛?”
“陪你散心。”
“你知道我不高兴?”
“嗯。”
“这样啊。”应拾秋抿抿唇,转过身去,望着天花板:“我不确定,这一次回去以后会不会更不高兴。”
“那你怎样才会高兴?”
“要不要跟我做?”
应拾秋忽然下了床。
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走到她面前。浅淡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在她身上勾出一道微光。躯体微微耸动着,呼吸起伏,分不清是情绪还是情欲。
楼庭呼吸一滞。
坐起身来,却没再动,就那么望着她。
房间里光线暗,应拾秋的面孔隐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晰。
只有那双略带几分热意的眼睛,亮亮的,倒映出零星一点火光。
“如果面前站着别人,”楼庭听见自己紧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也会这样吗?”
“别人?”应拾秋诧异地看着她。
“你只要回答这个问题。”
应拾秋愣了一下,脸上那点诧异慢慢收起来,“你这几天受什么刺激了?跟我说话怎么阴阳怪气?我惹你了?”
楼庭没吭声。
等了一会儿,应拾秋等不到回答,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几天,她自己的事已经够多了。
楼庭的事,欣怡的事,店里的事,还有那些理不清的、压在心口的委屈和失望。原本以为楼庭是因为郑升的事情绪不好,既然她不愿说,自己也没办法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没想到。
这古怪和别扭,是因为自己。
以前的楼庭不是这样的,不会有这种别扭时刻。
有情绪都会马上分享,事无巨细向她坦诚。不用猜,不用过多推拉,一个眼神就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现在,她就坐在那里。
一臂之遥,却像隔了一道河,朝自己奔来的翻腾汹涌,都能感知到,却不知道源头是哪里。
“楼庭,你要真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讲,这样态度是要闹哪样?”应拾秋紧抿着唇,默半晌,说出了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一句话,“是想分手吗?”
“……”
分手。
这两个字像按到什么开关。
话音刚落,身前一道黑影压过来,带着澎湃的怒意。呼吸砸下来,像海啸,兜头把她卷进去。抛到最高点,再往下狠狠一摔。
再睁眼时,应拾秋已经陷进了床单里。
吻着她。
手挤上去,把她翘起来的两团拢到一起。用力,肆意。应拾秋身体晃了一下,却没伸手推开。
这种时候,什么坏情绪,什么烂事,全被挤出去脑海。
注意力全落在她的唇,草莓尖,感受她的温热和硬齿,软的热的,一下一下刮过去。
应拾秋呼吸乱起来。
手指不自觉攥紧她的头发,腿也就自己分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在,不管知不知道自己开心还是难过,心里好像就有个地方能落下去,踏踏实实,安安稳稳。
原来这就是有人在背后托着的感觉。
应拾秋闷哼一声。想起刚才楼庭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硬是把声音压在喉咙里,怎么都不让自己叫。
不管她怎么团,怎么滚,怎么晃,怎么咬,一声都不出。
“你走开,谁要跟你做!”
“是你自己脱。光了邀请我。”楼庭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深深望着她,语气阴冷,“应拾秋,你怎么现在才发现啊?”
怎么现在才发现我在不高兴。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过问是不是因为你。
我是你的工具吗?
想用就靠近,用完了就扔一边?
“发现什么……”
“没什么,你现在只需要跟我做。”
“事情没解决,不想做,我要回家。”
“晚了。”
她今天情绪不对,很不对。
压着火,手上动作也变了味,不知不觉粗暴起来。将她紧紧压在床榻上,顺手抄起枕头,盖在应拾秋眼睛上,只露出嘴唇和鼻子。
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无法视物,应拾秋微微不习惯,可这种未知的感觉,又令她的身体十分活跃,已经在微微发热了。
“你要干嘛?”
楼庭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就响在耳边,酥酥麻麻:“别动哦。”
别动。
下一秒,应拾秋感觉一道冰冷尖锐的东西贴上自己身上。从腰侧开始,慢慢往下走。
那触感太清晰了。
冷的,尖的,像是什么金属的尖端,本能地令人恐惧。
后背不知不觉渗出冷汗。
她反应过来,颤着声音问:“那是刀?”
没回答,只一声轻笑。
就是承认。
应拾秋下意识想要动,双腿却被压住,动弹不得,“你干嘛?”
“说了别动。”楼庭的声音还是那样,有点冷,还有点看好戏的意思,“不然划伤了自己负责。”
“靠北,”应拾秋声音都变了调,“楼庭,你在玩什么东西?”
“……”
女人自然没有回答她。
短暂的窸窸窣窣后,一阵冰凉在某处蔓延开来。
不是刀,没那么尖锐。
是别的什么东西,滑滑的,凉凉的,她温柔的手掌心在那里涂抹着,时而剐蹭树上的小莓果,时而滑倒在沟渠里。
应拾秋恍惚闻到一股清香,像是……沐浴慕斯一类的东西。
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接着,感觉那锋刃在她肌肤上剐。
一阵一阵沙沙的声响。
应拾秋头脑一热,突然便有根紧绷的线断了。
“楼庭!你疯了,住手啊!干嘛刮掉!”
她再也忍不了,一把扯掉枕头。
黑暗中,只能借月光视物。
楼庭半跪在她膝边,下巴绷着,眼神认真,像在研究什么棘手的难题,眼神又天真得像个在搭积木的小孩,没有表情,盯着她最私密的地方。
底下滑溜溜的,全是沐浴露。
淡香顺着飘过来。
沙沙的声音还没停。
那声音细细的,轻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蹭过去。可每次刀锋擦过,应拾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血往脑门上涌,心脏砰砰直跳。
“你住手!”
“等我刮完。”楼庭头都不抬,“不然不好看。”
“你疯了,干什么要……这样子弄!”
楼庭手上没停。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来看她一下。那眼神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
“吃东西前洗一下餐具,不是很正常?”
“……”
应拾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只能任由她这样刮着。腿不敢动,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她手一抖,那刀片就在不该划的地方划一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
楼庭才停手,刀片拿开。
应拾秋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她开口。
意味不明:“看你这反应,别人没有这样对你过吧?”
第138章
“什么叫做别人?你到底在介意谁?”应拾秋浑身一颤,“还是说,你怀疑我在外面有人?”
“我可没这么说。”
应拾秋脸色瞬间沉下来,“你很不对劲,受什么刺激了?”